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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故事小集

本主题由 天山白发三千 于 2008-5-19 13:44 设置高亮

鬼故事小集

发一些鬼鬼的故事。

看之前随便准备点速效救心丸什么的。。

希望用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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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那份└

谁都没有遗忘古老的承诺,梦中那熟悉的面孔.

是你一直守侯的温柔,那是一份爱的相约.




「异志怪谈」



〖恐怖〗〖悬疑〗〖探索〗〖信仰〗〖历史〗〖神话〗

TOP

寿衣

 
傍晚七点钟,大概不会有什么客人来了,小恒让售货员李静先下班,自己准备一个人在店里看球赛。
他先打电话叫了份外卖,又去隔壁商店拎了瓶啤酒,回到店里跷二郎腿自在悠闲地看起电视,一边不住地叫着“好球”“真臭”,心里想着,幸好还有这个店,否则在家里还要跟老婆小敏不停地争夺电视控制权。
上半场刚过了二十分钟,一个女孩子推门走了进来。没办法,顾客是上帝,小恒只好恋恋不舍地起身迎客。
“小姐,需要点什么?”他边看电视边招呼着。
这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子,浓眉大眼,俏鼻红唇,最醒目的是眉心间的一颗红痣,英气中透着十分的妩媚。她四处打量了半天,“我想看看衣服。”
没等小恒介绍,她的双眼一亮,左手指着挂在柜台最上端的一件衣服,“哇,我在这条街上找了好久,就要那件!”声音里抑制不住地兴奋,脸上露出了笑容,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显得十分俏皮可爱。“快,拿过来给我看?”
小恒纳闷地看了看她,没说什么,就用竹竿将她指定的那件衣服拿下来。
这是一套月白色的绸缎衣裤,浅蓝色滚边,对襟盘钮显得古色古香,与一般街上流行的唐装不同的是,没有太多的装饰,只凭衣料本身的质感与光泽衬托出不一样的品味,有一种灵秀飘逸之感,像极了拍古装电视剧的那种道具服装。
女孩拿在身上比了比,大小正合试,只是下身的裤子有点长,她抬起头来问小恒,“能改吗?”
“当然能改?”小恒忍了忍,终于问了,“小姐,你这是给谁买?”
“给我自己,怎么,不可以吗?”女孩子一瞪眼,不服气的样子。
小恒苦笑了一下,“当然可以,只是——”
“别废话了,什么时候能改好?”
“明天下午。”
“那好,明天下午我来取,多少钱?”
小恒报了一个数字。
女孩子立刻有点犹豫,“有点贵了,我还差三十元钱,能便宜一点吗?”
小恒摇摇头,“我这里从来都是明码实价。我的货值这个数。”
女孩子一跺脚,一咬牙,嘴里唠叨着“唉,谁让他就喜欢我穿得淑女一点呢。买了吧。”
小恒收好钱,给她开了一张收据,约好明天上午来取货。女孩子又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小恒在她身后喊了一句:“小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女孩子远远地大笑,“卖衣服的喽。”
说的没错。
女孩子走后,小恒一个人接着看电视,改裤长是很简单的事,还是球赛要紧。坐在电视机前,小恒发现自己支持的球队已经以3:0领先对手,形势一片大好。
第二天,小恒早早地改好裤子,等昨晚那个女孩子来取,可是直到日落西山她也没有出现。
反正已经收了钱了,小恒并不担心这笔生意。他只是纳闷,昨天她明明是很着急的样子。他摇摇头,“现在的女孩子品味还真是出奇的怪。”
第三天,小恒一早便有事外出,直到中午才回来。店里只有李静一个人在看报纸,他悄悄地走到她身后,猛地一拍李静的肩膀,“看什么这么入神?”李静被他突如其来地一吓立刻吱哇乱叫起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站起身,丢下报纸,“看吧,又出事了。前天晚上,一对恋人在公园里划船不慎落水,女孩子把男友救了上来,自己却淹死了。真惨。”小恒顺手拿过报纸来,看到这则新闻旁边还有一幅大大的照片,照片上那个勇敢的女孩子眉心有颗红痣。
李静在一旁收拾东西,问小恒,“老板,这件衣服如果再不来取的话,就再挂起来卖吧。”
小恒缓缓地说,“不用了,我给她送去。”
两天后,小恒来到西郊的公墓,按照从女孩子同学那里得到的地址找到了她永久的栖息之所。他把那套月白色的绸缎衣裤装在一个大信封里,信封上写着“冥府,黄小宁收”的字样,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了。
以后,每当有人来小恒的店里,小恒都会主动地对客人说,“这里是恒记寿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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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的”女孩

 
一个夜晚,一个女孩在路上走,看见前面有一辆出租车,于是上前招下了出租车,司机问到哪里,女孩想了一下,说到**路,于是司机把车开到了**路,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到了女孩指定的一个楼下司机停下了车,女孩说我没带钱,我家在二楼我给你上去拿,司机于是让她上去了,她到了二楼进了屋,灯突然亮了,但灯泡又突然不亮了,该死的电灯,她于是在屋里面转悠,说不出想干什么,过了一会听到楼道里有声音,又有人敲门,于是她把脸凑到钥匙孔看看是谁,一看是那位司机也正从钥匙洞往里看,她正准备出去,司机却转身走了,她感到很迷惘。
一位司机正在路上找客,看见一个女孩招车,于是把车开了过支,女孩说去路,于是司机就开着车去了,到了女孩要到的地方,女孩说没带钱到楼上拿一会就下来,司机同意了,一会二楼一户的灯亮了,又突然灭了,又等了一会,司机于是就上去看看,他先敲了敲门没有答应,于是他从钥匙洞里向里面看,只看见里现红红的一片,再什么也看不见了,于是自认倒霉下楼了。
过了一段时间,在白天拉一位大爷,恰好也是这座楼,于是司机很生气说起这个事,可那位大爷一听脸色变了,说以前二楼是住了一位女孩,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死了,死后很奇怪,就是她的一只眼睛是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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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禁果

 
如果不是那个叫碧梨的女人出现,我与翊一定还在地底的熔炉里相拥而眠,为我们的修为而努力……
这天凭我的直觉,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扭头看翊,他正在熊熊的烈火中盘膝而坐,双目紧闭,看得出他正在修炼,我抿嘴一笑,在我自己的千年寒冰中继续自己的修炼。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了,我们就是在这里相对,一个极炽热、一个极寒冷,我们就是这样,默默相守,不知道还要有多少年,但无论多少年,我都愿意与他这样厮守下去……
忽然有牛鬼蛇神来报,说是一个叫碧梨的凡间女子来大闹阎王殿,文定王在大殿快要支撑不住了,翊站起来,我也跟着向外走去。我想,一个凡间的女子未必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大闹森罗殿,必定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人在背后帮她撑腰。
“沐若,你有什么看法?”问我。
“一个凡间的女子,就算她天生异赋,能够找到来我们地府的入口,却一定不能闯过那么多关,能在短短的半个时辰破了我们九九八十一关的人,那么能干又那么无聊的,除了他还能有谁?”我把我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对,”翊微微颔首,在鬼火黯淡的光芒照射下,他侧面的轮廓是那么的出色,这时总是让我觉得自己一阵心慌,我必须全力压抑自己的这种感觉,因为我的“寒冰练”是不允许我动凡心的,若有闲思杂念,就会万道冰练穿心,到底死得有多难看?我也不知道,因为除了我的师父外,是没有另外的鬼得以修炼“寒冰练”的。翊是我的师兄,也是玉帝封册的阎王,掌管着整个地府。他是阎王,可我并不是理所当然的冥妃,在他的眼里,我只是他的师妹,一个不喜欢说话,没有什么表情的小女鬼——沐若罢了。
我们匆匆来到了大殿,果然看见紫微带着一个穿绿色衣服的女孩子站在大殿上。我从翊的肩后偷偷望去,那个女孩子好象不是一般的凡人,她的眸子里带着一股绿莹莹的仙气,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地王龛里那支碧晶莲花,散发出不凡的气度。
她显然看到我了,微微一笑,说:“人家都说,地府里的妖魔鬼怪又丑又矮,难看得很,如今看来,这个穿月白色纱衣服的女人还真是很漂亮、很特别呀!”说着,又转向了翊,朗声说:“你就是当今的阎王吧,看你长得也是好看得紧,就是心眼太坏了……”
话未落音,她已经拿起手中的剑冲向了翊,她跃到半空,然后直把剑刺向翊。我禁不住想,这个女孩子虽然颇有来头,但实在是一个很幼稚的剑客,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不要命的杀法,这样的剑法,只恐怕对手还没有被消灭,自己早已经被摔得粉身碎骨了。
我扬起左手,在空中轻轻一划,当空就出现了一条冰棱,可以保证摔不死她,但也能够她疼的了,就算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个小小的教训吧。就在我扬起冰棱的同时,翊举起了右手的食指,朝空中那个歪歪斜斜的绿衣丫头一支,一道暗红色的火焰射向了她,她尖叫了一声,准确无误地摔到了我布的冰棱上,疼得唧唧哼哼的。
紫微忙跑上前,扶起那个女子,问长问短,就是不把我们二人放在眼里。
“好了,紫微,你今天带这个女子到地府来做什么?”翊沉声说。
“来玩呀,”绿衣的丫头竟然还可以发出连贯的声音:“你们放心,我们没有把你们的牛头马面什么的打坏,要是打破了什么东西,我赔给你就是了!”
好嚣张的丫头呀,我上前一步,说:“哼,真是好笑,这里是地府,那里由得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我看你今天要怎么走出这个森罗殿?”说完,一挥手,我就把这个自称叫碧梨的女子困在了一块寒冰里。
紫微连忙上前说:“沐若妹妹,请千万别生气,碧梨是玉帝与林溪浣纱女的私生儿,向来顽劣惯了,今天来叨扰,造成诸多不便,还请二位大‘鬼’高抬贵手,放过她吧。她也是因为救母心切,呵呵,林溪浣纱女刚过世了……”
“你呀,”翊对这个家伙向来是无可奈何的:“你就要到凡间去做你的皇帝了,又何必生那么多不相干的事情呢?”
“就是就是。”这个家伙竟然给鼻子上脸了:“你如果把沐若给我,我保证,五百年……不不不,一千年内不来骚扰你,怎么样?”
“呸,”虽然别的神仙、妖怪什么的不太敢惹我,这个紫微啊总是能让我的气海起波:“生死已有天定,她来闹什么,她不懂,难道你也不懂?”
“算了算了,我先走了……”紫微竟然很伤感地走出去了,速度快得让我不得不想起每次跑步比赛都是这家伙得冠军……哦,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有……三百年了吧……
“沐若,这个……怎么办?”翊指指那个被我困住的女子,问。
看到她,我心里就生出了一股很不好的预感,我一拂袖,淡淡地说:“让白无常送她回凡间吧!记得,要让她喝一碗孟婆汤……”
我才不要让其他的什么东西知道我和翊长得怎么样呢,我从来就不希望有别的什么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
果然,我不好的预感成为了现实。四个时辰后,白无常气得满脸通红地跑回来,说碧梨跑了。我知道白无常是一个不会说谎话的鬼,一定是那个丫头使了什么诡计,让白无常不得不放她走。我没有理会白无常要求我治他的罪,我奔向后宫,把这一切禀报了翊。
“我们去找她,我把她带出来的,就一定得把她完完整整地带回去!”紫微也在,听了我的话后,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咦?你不是马上就要到凡间上任了吗?怎么还不走?”我问。
“沐若,你就不能对我和蔼一点吗?”紫微很不满意地说。
“你忘了我是没有感情的。”我仍是非常平淡地说。
“那么,翊,碧梨就拜托给你了。”紫微对翊说:“我就要走了,沐若,我将投到一户姓李的人家,我的父亲应该是叫李渊的吧,你一定要来看我!”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竟剜得我胸口阵阵发闷。我有些支持不住了,我转身离去,我要回到我的寒冰里呆一会儿,我想,这一定是外面太热的缘故,就在我离开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听到紫微轻轻地叹息:“……沐若,她真的就这么绝情……”什么情?我是一个不可以动情的女鬼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敏感地察觉到了有人正靠近我的寒冰,不用想,我就知道是翊了。缓缓睁开双目,我看见翊正盯着我,看到我醒来,他微微颔首说:“沐若,你真的美极了,难怪紫微……”我没有等他把话说完,我破冰而出,问:“是不是我们要到凡间去找碧梨?”
“是,你总是能先我一步想到很多事情!”翊侧身让我过去,说:“我们马上就出发吧。”
“好!”我仍然不带任何表情。
  在地府呆久了,到了人气那么旺盛的地方,总是很不适应的,也许,人间很少见到像我这么冷冰冰的女人吧,街上的行人频频回头,抬头看翊,他在阳光下那份飘逸脱俗,俊朗的样子,让我觉得他更适合生活在凡间,可能他做一个神仙要比他做一个鬼王更好吧!
“沐若,你看我做什么?”翊问,我连忙低下了头。
“咦,沐若,你的脸会红了,很美丽呀!”翊忽然用手抬起我的下巴,说。
一时间,我只觉得气海翻腾,我就快不能控制自己了,脸色红润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我的样子可能也把翊吓着了,他急忙把我扶进一个客栈,让我在桌边坐了下来。
“这位夫人如此美貌,还是戴上一条面纱吧,否则会引来居心不良之徒的。”身边的一个男人说,我半躺在翊的怀里,颦着眉看了他一眼,剑眉星目,好一个英俊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呀。
也许是看到我们两人傻楞楞的,他又说:“看二位的装扮不像是中原人士,似乎是塞外的朋友。但从二位的服饰上看,必定身份不俗,怎么也没带个侍从婢女什么的呀……”
翊连忙解释:“我们的确非中原人,我们这次出来情况紧急,如果带人出来会很不方便的,所以……”
那人说:“这样吧,我家就在附近,看这位夫人的气色不佳,是否到舍下休息片刻?”
求之不得!
出了客栈,才发现着男人除了衣着不俗之外,马车也很华丽,看来是颇有来头的,要通过他找紫微的转世应该比较容易。虽然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我还是决定装病,这样也比较好解释为什么我总是面无血色,气若游丝了。
在马车里我独自呆了好一会儿,翊才回来告诉我,这里是太原,现在是隋末。
人海茫茫,我们要到那里去找紫微呢?
原来那个好心的男子也姓李,翊道了谢后,编造说我们是兄妹,因为家族纠纷才远走他乡的……兄妹?原来,他一直当我是妹妹。也罢也罢,我不过一个偶尔得道的小女鬼,要做冥妃,应该是远远不够资格的吧!
李姓男子回头望我,墨色眼眸看进我的心里——若我还算有一颗心的话,蓦然,我想起了紫微也是这样看我的,那再熟悉不过的眼神,我当即断定他就是紫微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男子叫李世民,就是我们要找的紫微。找到他,我暗自高兴,只要找出紫微的转世,就可以唤出紫微原神,问出碧梨的下落。
“哥哥,是谁来了呀?”一个美貌的少女从轻纱帐后面转出,眸子里仍带着那股绿莹莹的仙气,不是碧梨又是谁?
“沐若?翊,是你们?”碧梨见到我们,立刻拉下了脸:“见到沐若还可以说高兴,见到翊,就可以说是倒霉了!”
真不知道翊哪里得罪她了。只听到翊说:“生死乃命中注定,我可以改生死簿,但如此一来,大小神仙都来要求更改凡人的寿命,那地府岂不是乱套了?你娘已经转世投胎了,不必过这种不人不仙的日子,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就是说,我娘已经不认得我了?”碧梨已经泫然:“就是说,……以后都没有人疼我了?”
堂上的人自然听不懂,莫名其妙之后,只好小心翼翼地问:“碧梨姑娘,你怎么了?”
碧梨没有回答,她眼睛一闭,软软地往后倒去。
李世民与翊同时去接,自然是翊的动作比较快,他抢先抱起了碧梨,原来在他怀里的我,当然地被扔到了椅子上。我心里没有什么感觉,就是想快点把碧梨带回地府,等到紫微回来,带走她就可以了。谁知道翊抱着碧梨竟然爱不释手,主动要求把她抱进房间。我被丢在大堂的椅子上,只有一个人注意着我,那就是李世民。原来,还是紫微比较关心朋友呀……
我们就在李府住了下来,翊天天刻刻都在陪着碧梨,那个很孩子气的碧梨似乎也很喜欢翊,但我知道,她心里真正在意的其实是李世民。她为什么要到李府,说自己是李家的表侄女,其实就是想与紫微在一起,我已经看到过她偷偷地抚摩过李世民的头顶、肩膀等地方。难道说,翊会对碧梨动了真心?也好呀!我对自己说,碧梨怎么样都算半个公主吧,她嫁到地府,也不算太差,对双方都有交代了,我也比较喜欢她,她不像王母娘娘其他的六个女儿一样骄横跋扈、她们自己长得丑,也不准美丽的女子在她们面前经过。
这天晚上,我看到翊握着碧梨的手,在月亮下喃喃细语,我掩起窗,只觉得胸口一阵冷一阵热,终于我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有人推开了门,我多么希望是翊呀,就算马上死去,我也要告诉他,我是多么地爱他……
我被扶起来了,一看,竟然是李世民。我不由暗暗笑自己,真傻,翊怎么会来呢?他不是和碧梨在一起吗?
“沐若姑娘,你发烧了!”他大叫起来。
“不会的,”我用力推开他的手。
“你看!”他递过来一面铜镜,我朝里面一看,果然我的双颊嫣红,如桃似李……“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这样的?”我推开铜镜,捂住了脸,只觉得心里像有万把尖刀在一片一片地剜我的肌体。
“沐若、沐若,你怎么了?”又有人进来了。我知道是翊来了,我摸索着抓住了他,说:“翊,我犯了大忌了……”
“你那么热!到底是怎么回事?”碧梨的声音,虽然她抢走翊,但我还是无法怨恨她,也许这就是没有感情的好处吧……但若没有感情,我怎么会一想到翊与她在一起,就那么难受?
“你怎么了?”紫微的原神也出来了,也许他们从来都没有看过我这个样子,大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作为一个鬼,我的修为应该算很深了,连我自己都救不了我自己,他们也是无能为力的了。又有一个声音出现了:“翊,你怎么没有好好照顾你的师妹?”
是师父,我这时候只想他快点让我魂飞魄散,这样就没有痛苦,什么都没有了……
悠悠转醒,我发现自己盘腿坐在玄寒冰中,心中的难受减少了不少。
“你的修为差一点就毁于一旦了,你就差感情的那一关冲不破,等你真的抛弃了七情六欲的时候,再来找我吧!”师父又消失于无形中。
我靠在窗边,看着翊、李世民和碧梨在河边放风筝,笑得好开心呀!我呢?没有感情后,就可以成仙了,成了仙之后呢?恐怕又是无止境的修炼吧!我多希望过上像碧梨一样的日子呀,单纯、快乐、敢爱敢恨。但我只是一个鬼,一个没有温度、没有表情、没有感情的鬼……
夜晚是我最喜爱的时刻,凉凉的风吹过,我把自己全部浸泡在冰冷的泉水里,仿佛又回到了在地府的日子里,翊就在我的身边,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有人走到我的身边,我知道是碧梨,难道她也睡不着么?
她把鞋袜脱掉,把自己的双脚浸入水中,呆呆地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碧梨,”我叫了她一声,把她吓了一跳。
“你也在?沐若,”她勉强地笑笑。
“我们说说话吧。”我游到她的身边。
“沐若,从你出生到现在,你印象最深的是谁?”碧梨忽然问。我?当然是翊了,当我还是一个孤魂野鬼的时候,就是他把我带回去的,我能有今天的修为,也是全拜他所赐。
“我记得最深的人不是我娘、也不是父皇、也不是王母娘娘、是紫微。”碧梨微微眯起了眼睛,仿佛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
“我刚被接到天庭,谁都不认识,谁都不理我,说我是天庭的耻辱,说我是怪物。只有一个人愿意跟我玩,那就是紫微。他带我玩、陪我说话、陪我一起受罚、陪我回去看我娘、偷东西给我吃……有时候我惹他生气了,只要我哄哄他,他也就回来和我好了……”
我真的有些嫉妒她了,她可以那么大胆地向别人表白她所爱的人的点点滴滴,而我却不可以,反正大家都认为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女鬼罢了……
这时,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撒在脸上很是舒服,谁知道翊冲了出来,他用宽大的衣袖挡住自己,飞跃到我们身边。他拉过碧梨,把她裹在自己的外套中,嗔怪地说:“你的病刚刚好,不要乱淋雨,担心着凉……”
碧梨表情古怪地看着我,我知道她八成看出来我喜欢翊了。
翊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带着碧梨就飞回屋檐下,空中只有翊若隐若现的声音:“……别管沐若了、她不怕凉的……”
我只觉得胸口麻麻的,只觉得水已经及脸、及唇、及鼻、及眉,好象已经漫过头顶了……
“你最近怎么老是昏倒呢?是不是离开地府太久了?也许,我应该让你回到地府去打理一下那里的事情了。”我听到了翊的声音。原来,他就是这样对我的……如果我会哭,我一定会很委屈地哭出来;可是,我是不会流眼泪的……师父说过,一旦我流下了眼泪,也就是我魂飞魄散的时候了……
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必恭必敬地对着1磕了一个头,然后默默地向外走去。外面的太阳很大,我的头发、我的衣服、我的肌肤好象都已经着了火,不过、我已经没有感觉了。我不敢动感情,并不代表我没有感情——至少,现在身体上的难过没有心里的千分之一、万分之一。我麻木地穿过所有阻碍我的物体,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实体,我穿越实体就像一阵微风吹过过水面,水面是永远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
我的速度很快,眼见我就要到了酆都。这里是进入地府的重要入口之一,我迫切地需要回到我的寒冰里,尽管那里已经没有了翊的陪伴……
就要快到井边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挡在路口,我喝道:“滚开!”边说边扬起了我的玄冰剑,就算紫微是神仙,我也不怕,我的心里已经空荡荡的了,什么对我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了。
紫微躲开了我的攻击,叹息着说:“你又何必呢?为了一个不关你事的男人……”
“谁说翊不关我的事?”我问。
“只要他心里没有你,他再怎么优秀、再怎么好,与你又何干呢?”紫微上前,握住我的剑,我看到了血一滴一滴地顺着剑往下滴,我的心仿佛被人用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我根本就不是人!我只是一个鬼!我只是一个翊拣回来的鬼罢了!
我甩开紫微、伏在一边,真是恨,为什么我不能痛哭一场,还要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忘了他吧,他根本不知道你为了他做了多少事情……”紫微扶起我。
就在这时,他说:“不好,宇文成都带人攻打太原了,我要马上回去,否则李世民肉身遭到破坏就糟了!”
“没关系的,翊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我对紫微说。
“你不知道,”他垂下了头,说:“碧梨毕竟不是一个完全的神仙,她的身体介于神仙与凡人之间,所以衰老得比你们快很多,为了救她,翊已经过了不少的仙气给她了。”
翊疯了吗?自己的仙气是多么来之不易的呀,没有了仙气,别说做阎王了,就连鬼都没得做了,但是为了一个小丫头,翊居然可以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她。我还能说什么呢?
“紫微,我们马上回去!”我拉着紫微就飞了起来。
回到太原,战事已经结束了,宇文成都被生擒,满城的将士欢呼雀跃,我们却没有在阅兵台看到翊的影子。我心感大事不妙,起身飞向后院。我已经没有心思理会别人把我当成妖怪还是神仙了。
在碧梨的卧室,我找到了翊。
碧梨已经死去,身体的精气在一分一毫地散去,几个来勾魂的大鬼小鬼低着头,站在翊的身后,翊就呆呆地跪在碧梨的尸体前,也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有多久了。
 
我急忙跑上前去,发现碧梨的魂魄被翊封在了尸体里,现在就是要看怎么为她回魂了。
“她是为了保护李世民的身体而被杀的,”1喃喃地说:“那时我疏忽了,她已经很虚弱了,一个凡人的孩童都可以轻而易举地伤害她,何况,伤她的那个人也不是凡人。”
“那是谁?”我问。
“是一个鬼奴,叫铎矢!”
“鬼奴?”我惊呆了,鬼奴杀的人或神,只有一种东西可以救……
“是,”翊很伤悲,“是我指挥失误了。”
我听了这些,看到万分伤心的翊,心中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我转身,朝幽山的方向飞去。在到幽山的入口处,矗立了一座很大的镜子,意思是警示欲来盗宝的鬼,看看自己,想清楚,这里是有来无回的……
镜子里的女子一袭月白色的纱裙,美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在乌黑的长发的称托下,更是白得几近透明。我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看我自己的样子了,但我对镜子里那个美丽的女子一点也不留恋。我再美丽,若没有翊的注视,又有什么用?
我闯了进去,轻易地破了小鬼们的道道关卡,来到了最后的一道门,我已经受了伤,只是我的伤口流出的不是血,是一种像水一样的透明液体。
 
我捂住了左手的伤口,一脚踢开了门,我的师父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沐若,回头是岸,不要执迷不悔了。”师父淡淡地说。
“没有用了,师父,我已经动了情,我想,我是回不了头的……”我也淡淡地说。
“那你就来过我这一关吧!”师父尘拂一扬,我知道我们师徒的情分就到这里为止了。
门内是一株大树,它结的果就叫“鬼禁果”,是专门为回魂无术者而生,但它一千年只结果一次,每次只有三粒。所以玉帝专门派了我的师父来看守,没有他的旨意,任何人都是碰不得的。因为“鬼禁果”是回魂的良药,鬼是绝对碰不得的,碰了就会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但是,为了能救回碧梨,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要翊以后都不再伤心……
自然,我是不能胜过我的师父的,但看得出,师父对我还有一点点怜惜,他不忍伤我太重。虽然我已经快不行了,但我还是死死抵抗,毫不松懈。最后,师父忽然撤了剑,说:“你拿走吧!”
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狂喜,顾不得全身的疼痛,我重重地给师父磕了头,飞到树上摘下了一颗果实。这颗果实是酒红色的,像一个小小的葫芦。我把它一摘离树枝,就觉得我全身的伤口都比以前痛了一万倍,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我知道自己就快不行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像箭一般向太原飞去。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碧梨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凡间女子,我怕她撑不到我回来……
终于,我看到了那口熟悉的泉眼,心头一送,我就从半空中落下去了。
此时已是黄昏,落日的余晖反射在云层上,呈现出异常瑰丽的颜色,这就是我在下落的时候所看到的东西。
有人把我抱住,我闻着他的味道、感受着他的体温,就知道这是翊!
我把“鬼禁果”放在他的手上。
“沐若,你去偷了‘鬼禁果’?”他说,然后把我紧紧地搂住,说:“你为什么会那么傻,你知道吗?你若真的魂飞魄散,要我怎么办?”
我感觉到了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到了我的手上,难道,翊为我落泪了?
果真,我看到了!
我微微一笑,说:“我救回碧梨,你就可以不用再伤心难过了,这样,你是不是也可以记得我久一点?”
“你会笑了?”翊惊异无比。
“其实,我一直是会笑的。”我忍不住伤心,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凉凉湿湿的,流到嘴边,有点咸。
“你在哭……”翊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恐怕,以后他没有机会知道得更多了……
李世民已经指挥人把碧梨放进泉水里,然后将“鬼禁果”放在她的嘴上,一团温暖的黄色光芒笼罩着碧梨,看来,她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情对于我来说,就像是这一个“鬼禁果”,尽管知道碰了以后会没有好下场,但我为博君展一笑,死又何足惜?
我知道我消失了以后,会被重组成一个新的魂魄,对于现在及以前发生的一切,是全然不记得的,若有可能,是会让我记起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但,有可能吗?
我亲眼看见自己慢慢化成了碎片,随风掠过翊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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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志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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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井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话说两晋年间,河南地界有一挖井师傅,姓王,其名则因年代久远而不可考。
王师傅为人老实厚道,且精于本行,故方圆几十里之内的人家,凡有打井之事少不了来找他。王师傅年近半百,老伴儿已于多年前离世,无子无女,孤单一人,生计全靠然为别人挖井所得,日子过的并不宽松;但因平时无不良嗜好且身子骨尚属硬朗,倒也是心气平和自得其乐。
却说一日,王师傅在家闲坐,忽听外边一声:请问王师傅在吗?王师傅知是有活计上门了,急忙起身迎出去,见门外一青衣少年,正垂手顾盼;见有人出来,知是挖井师傅,便深施一礼,口中道:
“小人乃是阴隐客先生家奴,我家先生特遣小人请师傅到寒舍一叙。”
王师傅原想此时有人登门定是来请自己打井,但听闻来人言语间十分客气,又不直说来意,心下暗觉奇怪,竟一时到不知如何答对,犹豫片刻便应允下来。那家奴又道:
“那就请师傅辛苦一趟了。小人明天此时再来叨扰。”
说完也不停留,再施一礼告辞去了。
转天一大清早,王师傅收拾停当,带好挖井工具,跟着昨天那位青衣少年往阴隐客家去了。
走了半晌,只见周围行人渐渐稀少,景色竟也荒凉起来;王师傅心下嘀咕:在这地方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到过此地。本欲询问,但在前头领路的青衣少年只管走路,这半天竟是头也不回话也未说,叫人问也无从问起了,只好跟着走。
又走了约摸一顿饭功夫,前方忽现一片大宅,那青衣少年回过头来道:
“师傅请,这就是我家老爷的宅邸了。”
说完也未入宅门,竟是转身而去,没有继续引路的意思。
王师傅正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忽听门内一声:
“王师傅”。
王师傅一惊,循声望去,只见门内走出一人,看年纪已过花甲,形容瘦小干枯却穿得宽袍大袖,乍看有说不出的滑稽。此人正是阴隐客。没等王师傅回过神来,阴隐客微微一笑,口内道:“请”。
一进门,王师傅便感觉到一阵寒气,全不似外面夏末秋初,暑热未退的情形。但他的心思全在这个形容古怪的阴隐客身上,于周遭情形未加留意。
宽袍大修的阴隐客领着他七穿八拐,也不知饶了多少个弯子,到了一处地界,道:“就是这里了。”
王师傅定睛一看,此处像是后花园之类所在,周遭杂草丛生甚为荒凉,然而脚下这块土地却是一根青草皆无,黑黑的泥土地十分扎眼;更奇的是在这块地上布满了几何图形,三角的,四方的,不知是何人所画;在这块地中央,有一个圆圈被周围稀奇古怪的图形包围着,十分醒目。
阴隐客指着中央那个圆圈说道:“此次烦劳王师傅过来是想请你在圆圈的位置上打一口井。井不必太深,只要出水就行。以后我会叫家人日日接师傅来此打井,工钱也是由家人每日送到贵处,不知师傅意下如何?”
王师傅心想:此处虽然有些古怪,然而此间主仆皆不像奸邪之人,诸事讲得明白,-况且一口井看好了位置,想出水也不是件难事,只管挖井就是,便满口应允了下来,此后便照阴隐客所说日日过来打井。而阴隐客只是偶尔来看看便走,也不多做询问。
日复一日,井越挖越深,按常理来说早该出水了,可从此井井底挖出的泥土依然干燥,根本不想要出水的样子,王师傅心下寻思:难道是看错了风水?此处根本无水,岂能打井??问过阴隐客两次,然而阴隐客只是微笑不语,叫他只管打井不必多问。转眼又过几月,井已达到500尺了,可仍是一口枯井。这阴隐客也是越来越少露面,似有不闻不问之状,但工钱照付。王师傅也渐渐习惯了大宅里古里古怪的主人,弥散四周的寒气和那口不出水的井;一来二去竟然还挖出了兴趣,如果不来挖的话还真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光阴荏苒,一晃两年。井不知不觉一挖到1000尺。
王师傅自认这辈子没挖过这么深的井。
一日王师傅又来上工,早已无需别人带路,自己熟门熟路的穿堂越室,来到的那口深井旁边,像往常一样坐着篮子一直下到井底。
王师傅坐在篮子里抬头仰望,眼见井口越来越小,直到缩成一枚铜钱;置身在这幽深的井底,王师傅想起这两年来挖井的经历,觉得十分荒唐古怪,不禁失声大笑起来,然而笑声还未从耳边消失,忽听的耳边一阵异响,竟是狗吠的声音。
王师傅立即被惊出一身冷汗:千尺深的地下,哪来的犬吠之音?莫不是挖井挖糊涂了??王师傅正兀自惊疑不定,忽又听见~汪汪~~几声,甚为清晰;王师傅心中又是好奇又是惊怕,愣了一阵,又小心翼翼的向下挖了好几尺,竟看见井壁上显出一个黑黑的洞口!!
洞口很是窄小,勉强可容一人,王师傅犹豫片刻,把心一横还是钻了进去。
起初一段只能手脚并用匍匐向前,过了一阵周围明显宽敞起来,通道的尽头竟有一线光亮。王师傅心中一阵惊讶,立即向着那处光亮爬去。
几分钟之后,王师傅难以置信的发觉自己已置身于另一方天地。
此间四周了无人迹,令人称奇的是所见之草木竟都比凡间大上一倍;王师傅侧耳细听,鸡犬之声隐隐可闻,便小心翼翼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但见沿路许多奇花异草,都是自己以前见所未见的品种,时时有大如团扇的蝴蝶在花丛间往来穿梭,而那花朵最小的也有脸盆大小,使人仿佛身临梦境。不知不觉之间,王师傅行到一处所在,但见一片宅邸,不知绵延到何处,椽柱高耸,气势恢宏;宅中楼阁玲珑,掩映在蓊蓊郁郁的苍翠之间,若隐若现。王师傅正在踌躇之间,忽听一声大喝:何人??王师傅闻言急忙要躲,却见两个门卫朝自己走来,心中一凛,知道闪避不及,只得站住。两个门卫见到王师傅面上竟有惊讶之色,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说道:
“奇怪!这凡人如何来到我们这里??”
另一个道:“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禀报王爷?”
两个门卫正在商量,忽听得门内一人说话:
“奇了!怎么好好的会有一阵污浊气味传来呢??”
两个门卫闻听此言也顾不得王师傅,急忙回身道:
“禀王爷,不知何故竟有一凡人误入我地,请王爷处置。”
门内之人听说“哦”了一声,只听大门吱呀一响,王师傅循声望去,只见门内走出一人,衣着华丽,气宇轩昂,看样子便是两个门卫口中的王爷了;那王爷挥了挥手,令门卫退下,对着王师傅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细问王师傅来历,王师傅知此处非比寻常,不敢隐瞒,便一五一十将自己这两年来在阴隐客家挖井的经历讲述一遍,王爷听罢点头笑道:
“果然厉害!阴隐客他到底算对了!你既有缘来到这里,不妨游览一番再走不迟。”说毕便令侍从引领王师傅到各处游玩,王师傅觉得自己就像个小孩子一般,任由仆人领着游走,只觉得满眼新奇,分不清楚是幻是真。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花草,仆人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听见王爷的声音:
“是时候了,你该回去了。”
又一阵天旋地转,王师傅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又不知过了多久,王师傅渐渐醒转,往四周一看,此处竟是自己童年时经常来玩儿的山洞;什么王爷,仆人,奇花异草,好像是惊梦一场,却又那么清晰可感,仿佛是真的一样。王师傅抚着自己昏沉的脑袋,摇摇晃晃走出了山洞,凭着记忆寻找自己的房子;然而一切竟都那么陌生!周围的建筑,街道,甚至人们的穿戴和面孔。无数疑问涌上王师傅心头,他顾不得寻找自己的房子,又凭着记忆急急朝阴隐客家走去。隐阴客的宅子还在,然而已经破旧不堪,仿佛经历无数疑问涌上王师傅心头,他顾不得寻找自己的房子,又凭着记忆急急朝阴隐客家走去。隐阴客的宅子还在,然而已经破旧不堪,仿佛经历了上百年的风尘,他又急忙跑到深井所在的后院,想找到自己挖了两年的井,却只见到一方乘着泥水的深坑。
王师傅茫然的走出了阴隐客的宅子,四处向人打听阴隐客的下落,可没人听说过当年的事情。王师傅不甘心,就这样打听了数日,终于有一个老妇人还有些许印象。她听她的祖母讲过,西晋武帝的时候此处曾有一个挖井师傅,为一个叫阴隐客的人挖了两年井;但不知何故有一次下井之后就也没有上来;而那个叫阴隐客的雇主得知此事后竟是仰天大笑三声便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此事曾轰动一时,然因年深日久,记得的人已寥寥无几,因为从王师傅最后一次下井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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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鬼

 
从来不知道原来站在高处看东西是那么的舒畅,几天来的痛处在此刻变得异常的平静。我望着远处的那幢高楼,望着那扇玻璃窗,我笑了,笑得是如此的诡异,却没有人发现。
夜晚的城市被一层霓虹营造的冷漠所包围,不误意外的话,这对狗男女现在应该在恐惧中,会想起初识的三个人像一场梦,但更像一场游戏。没有比这个游戏更好玩的了。
我选择了最残忍的报复方法,明天估计我将成为头条,哈哈哈…。多可笑,自己是做编辑的,整天忙着赶别人的故事,但现在我也可以尝尝上头条的滋味了。苦涩的笑逸上了嘴角,红色的衣服随着风的吹拂起舞着,我特地选的……。
随着手机的响起,我悠然地飞舞着,在落地的刹那,我放声大笑。
很多人围着,我看见了他们呕吐的表情,甚至有的女孩吓得哭了。哼!我不屑地冷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那些人观望着。警察围住了现场,像足了一场闹剧。
我的怨气很重,那是因为我穿着红色的衣服,没想到还真的有效了。我冷笑地看着周围的怨气,终于在重重人群后我看见了他们,那个女人一脸惨白的呕吐着,背过人群。男的沉默地拍着她的背,然后他们急速地离开了现场,我尾随着他们,我要一直跟着你们,直到你们老死,我要缠着你们,让你们尝到恐惧的滋味,哈哈哈………。
不出我的预料,很快他们之间有了矛盾,我在他们的周围看着他们的怨气渐渐扩大,心中无比的满足。本想让他们早点惨死在恐惧中,可是现在我觉得他们这样会比死更加痛苦。
我疯狂地笑着,掠过她的脸我死死地盯着她,看着那张让我憎恨的脸,她顿时起了凉意,我看见了她眼中的惊恐,也感觉到他的恐惧。
他们搬出了原来同住的屋子,我也尾随他们搬进了新的地方。没多久后他们分手了,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为了这个女人违背了一切,最后还不是这样的收场。我却奉献出了自己的全部,但如今只有他们在逍遥快乐,我愤怒地冲上天空。
他们是如此的渺小。哼!接下来我决定先惩罚这个男人,因为他夺走了我的感情,金钱和一切的一切,于是我每时每刻的跟着他。
我冷笑的看着他热烈地开始追求公司老板的女儿,用他那惯用的手法得到了她的心,然后在一场隆重的婚礼后,他爬到了经理的位置,我打算在新婚的当晚给他一个惊喜……。
“琳,你知道吗?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我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一个女人,但自从遇见了你,我知道什么是爱!”,在灯光迷乱的房间,他像个发情的公狗,说着他成功俘虏一个女人的感言。
我可笑的望着他,接着问到,“你以前没有爱过别的女人?”,这句话似乎点中了他的要害,他有些慌乱。“你怎么突然不相信我了,我真的只爱你一个人,今天是我们新婚的日子,我希望从今天起我们可以彼此互相信任”。
我仰头狂笑起来,看见他露出了一丝恐慌的神情,“你真的没有爱过别人?”,我逼近他的脸,在他脸上吹起。他的恐惧更深了,脸上有些僵硬的表情,“我和你开个玩笑,干吗那么紧张!”。
他看了良久松了口气,我背过他走向窗外,他尾随出来,“今天你怎么了,怎么变得怪怪的,说着从后面用那双肮脏的手拥抱着我。“你的身上怎么那么凉?我们进屋休息吧!”我依然还是背着他没有作声,然后他把我的身体转了过来,想让我面向他。
我很如他愿地转向他,我看见了他惊恐的双眼,尖叫声刺耳的传来,他开始躲避,冲向了房间锁上了门。我踩着红色的高跟鞋跟了上去,我敲了敲门,这是礼貌吗?
我好笑的想着,门内传来他恐惧的呐喊,“不要过来,求求你,不是我害你的,是那个女人的主意,全是她出的主意,叫我骗走你的钱,然后和她在一起,你要找去找她啊!”。
我用没有灵魂的声音告诉他,“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不会杀你的,放心了好。”然后我离开了那具女人的身体,因为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诡异的笑容印上了我嘴角。
第二天我看见精神崩溃的男人在房间做着法事,但他却不知道我是穿红色衣服死的怨气太重,那些符咒在我面前晃呀晃,我却被这个年轻的法师所吸引了注意力,因为在我的记忆中都是些老法师,没见过这么年轻的法师。
我好笑的想着这个男人肯定神经错乱了,慌张地随便拉一个就是。没多久我看见周围出现了很多小孩的鬼影,哼!想用鬼童收服我,做梦!
我残忍地将那些童灵打的魂飞魄散……,才发现原来那些鬼童耗尽了我的鬼气,我不甘心地离开了房间。我看到那个法师看着我,我知道他看得到我,我虚弱的朝他露出一个微笑,不!应该是鬼笑吧!
很长一段时间我到处寻找阴暗的角落吸取阴气,因此那个男人逍遥了很长一段时间。当我在去“骚扰”他时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出乎我意料的事,他依然还有些神情恍惚,我估计那个法师告诉了他我没有被收服的事实,我更加对这个年轻的法师有了好感。但他依然是我的敌人,没有人可以阻住我的行动。
我想到了一个让这个男人痛苦的最好方法。
那个男人舒服的躺在自己的办公室皮椅子上,进来了一个女人,很是妖艳,一看便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于是我安排了一场闹剧,利用了做编辑的专长。
再见到这个男人时,他的衣食都成了问题,我看着他被金钱利益慢慢啃咬的体无完肤,他又变成了一个小丑,而且是个臭名远扬的小丑。大街小巷贴满了他偷情的照片,曾经费尽心机进入上流社会的他,此刻变成了一个笑柄。原来从高处摔下来真的会很痛吧!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着,他惊恐地大叫,街上的人好奇的看着他,接着我看着一群人夹着他上了车。
我开始发现有人在跟踪我,竟然有人在跟踪一个鬼魂,自杀的人不能去投胎只能做游魂,还好我的怨气重,不会惹那些浮魂的欺负。原来鬼的世界也和然人间一样,真可笑,哼!
我清高地飘向最高处,然后俯冲就像那时的感觉从上面坠下,我的痛苦没有人会了解,每天都重复一遍当时的死亡,这也是自杀的代价,不受控制的灵魂,只能把那股怨气发泄,我飘向另一个目标。
这个曾经让我痛彻心扉的女人,感情的失败并不是我的痛处而是这个让我平时最疼爱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在父亲和后母去世后,遗产的分配是我和妹妹每人个得50%,父亲生前有两个老婆,至于情人我不知道有多少,所以他的家产是一笔可观的数字。
5岁那年母亲死后不久,父亲娶了个漂亮的女人,很快那个女人为他也生下了一个女儿,这件事使父亲有些不高兴,因为他一直希望是个儿子。但毕竟我们都是他得骨肉,他认了!
妹妹和我都很得宠,我一直很难相信这个事实,当我那晚看到他们在床上时,我的绝望,我的失望,更多的是心痛,这个女人是我爱护的妹妹吗?
她变得有些慌张,虽然现在她很有钱了,但她并不快乐。也许那是因为内疚还是恐惧,我冷哼的靠近她,她痴痴地望着快落山的夕阳,手中的报纸滑落,原来是那个男人进了精神院。我看着她忽然从软椅上跳起来,“Jack,快把所有的灯打开,快啊!”。
房中顿时现出光明,一个男人走向她,是属于一眼就知道看中女人钱的男人,他温柔地拥着她,“怎么了,亲爱的,你的身体为什么在发抖?”,一边用着温柔的话语安抚她。而他的表情明显的不耐烦。
我随手扬起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啊哟!”,男人哀嚎着,“怎么了?”,妹妹紧张的问。“有人好像打了我一巴掌”,接下来我看见她像疯了似的开始找道士,电话几乎没有放下过。
我飘向了空中,再次来到了这里,看着下面的风景,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怨气没有以前那么重了,但依然痛苦的重复死亡。
“你准备收手了吗?”我转身看见了那个年轻的法师,他似乎早知道我会回来这里。我没有应答,刚才重复死亡的痛楚使得怨气加重,我知道我们之间会有场恶战了。
“为什么要收我,外面的魂魄很多”,“因为你有能力伤害别人,而我有职责收服伤害人类的你”,他镇定地说着,我望着他有些落寞。
“要是我说我没有伤害,你会信吗?”,我视线转到了那高楼下的霓虹,“他的疯是你用的鬼术,而你现在又想伤害你妹妹,我已经调查过你的资料,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自杀,并费尽心机地变成厉鬼报复,我说对了吗?”说完他拿出了桃木剑。
“我们都别无选择了?”,我的怨气发出了灵光,用怨气射向他,只见他在剑上碰上了红色的血液,我知道这一剑可以让我魂飞魄散,他嘴上念咒,剑飞了出来,“啊………”,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剧烈的疼痛让我不知自己是否真的看到了他眼角的眼泪。

无论人或事物都会有他的特性
无论是理性感性或是习性
当一切都超越了那些后
我们不再用这些名词包围着他们
而是用信念来形容他们
形容那些我们认为值得珍藏的
尾声
“张先生,我是李法师,还记得我吗?”,年轻法师关切地问着,他知道这个消息也许可以让他恢复健康。“哦!她来了吗?”,他恐惧地四处望着,“我今天就是想告诉你,她不会再出现了,我收服了她,以后你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他的脸上有丝痛处,“是吗?哈哈哈……,我可以彻底地解脱了,想整死我,哼!上次被我老婆发现我偷情后,我就猜是她搞得鬼,没想到这个女人变成鬼还是那么没本事。原来是我老婆早就怀疑我,派私家侦探跟踪我,害我自己吓自己,不过后来那个女人还是很幸灾乐祸地问我知道摔下来很痛了吧!哈哈!现在该轮到我了。”
男人疯狂的笑着,哈哈…。年轻法师开始流泪,转过身默默的离开了这个似人性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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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院的故事

 
最近感觉不太对,老是觉得头昏,而且昏起来是那种感到四周一片漆黑的那种。大概是榕树下的鬼故事看多了吧!这只是一种自嘲,或者是自我安慰。这头昏还是照样发作。听隔壁王大妈说,某某医院有个韩医生,是中医科的,看了效果特别好,而且,人人都愿意去那里看病,西医科倒反而被冷落了呢。也罢,没办法,既然说得这么“神”哪,为了自己的健康,我就去那儿看看吧。
进了医院,挂了号,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中医科,原来在一楼的一个角落,地方倒是挺大的,一看,天呐,门前还坐着长长的一队人,可都是些老头子老太太之类的。奇怪!我心里想着,可那时没在意呀,只是想到底要等多长时间才轮到我呢?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等呀,等呀,不知不觉中,我居然睡着了……
“喂,喂,小姑娘,到你了!”“啊,啊?到我了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被旁边的一位老婆婆推醒了。赶紧回过神来,踏进了中医科,顿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环视四周,简简单单的,占了一面墙的药柜,一张老旧的褐色桌子,很正常啊,哪里不对呢?突然,我的视线停留在窗边的一扇门上。这门奇怪得很,因为它似乎是用铁造的,而且上面还挂了一把锁。中医科有必要用这种门吗?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心中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奇怪……“小姑娘!”一个刺耳尖锐的声音冲进我的耳膜,头晕再次发作。原来是医生在叫我。医生是个大约四十几岁的女人,穿着白大褂,脸色苍白的样子。“小姑娘,你哪里不舒服?”刺耳的声音再度想起。(我听见你的声音就不舒服了),我心下暗暗想道,并把病历卡递了过去:“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感到头昏。”那个怪怪的医生站了起来,走到药柜面前(哇!真是吓我一跳,没想到这女医生站起来居然那么高!怪吓人的),打开门拿了三包药给我:“熬三小时,每天一次。但是要在晚上十二点熬。你的病历卡先放在我这儿,等药吃完了再回来拿。”
“哦,哦。”我接过药,心头那奇怪的感觉又再次涌上。为什么要在晚上十二点熬?为什么又要“扣压”我的病历卡?不管了,听医生的话总是没错。
走出医院,我越来越感觉奇怪。心里很清楚地明白是那门带给我的奇怪感觉。又围着医院绕了一圈,发现中医科的外面是一面高高的围墙。“也就是说,那门,打开后,就应该是这个院子了!”我自言自语,突然眼前又感到一片漆黑,“哎……又发作了,赶紧回家休息去……”
深夜十二点,万籁俱静,只有我在阳台上煎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药罐中升出的烟雾让我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熬到了三点,把药小心翼翼地倒出,再喝下,倒在床上就睡……第二天如此,第三天也是如此,三包药都喝完了,可是我觉得我的病没有好多少,反而倒是加重了,头整天昏昏沉沉的。到了第五天,我终于想明白,一定是那药有古怪,我一定要去弄个明白。当天晚上十二点,我硬撑着身子来到中医科外面的围墙边,天助我也!一辆小轿车正好停在边上。我好不容易用爬了上去,看到的景象让我终身难忘!偌大的院子,当中放了一个像香炉似的东西,而靠墙的地方,也就是我正趴着的围墙的下文,整整齐齐地用钉子钉着一张张的病历卡!病历卡上冒出一阵阵的烟雾,那情景就如同熬药时的一样,只见冒出的烟雾全被那香炉吸了去,那高大的女医生正站在边上,等烟雾全吸尽后,她从香炉中拿出一个小瓶子,瓶中有一股绿盈盈的气体,她张开嘴,全数吸了进去……我终于明白,这女医生利用所谓的“药”和病历卡来获取病人的元气,怪不得……她要我每天晚上十二点熬药……突然,我发现自己趴在墙上的手满是皱纹,那女医生吸完了精气,抬起头,诡异地朝我一笑,我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第二天,报纸上登出一条消息:昨夜一无名老太太死于某某医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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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楼

 
(一)乔迁新居
我与人合租了一套房间,在这幢大楼的二十层四室。我的家具不多,只有一张折叠床,一张写字台和摇摇椅,一个简易衣橱,一台电脑和迷你电视机。说是说不多,但是要我一个人自己搬上去实在有点吃不消。
我现在就站在电梯口,考虑着先搬什么。“电脑和电视一定要先拿上去,这些贵重的东西可别给人偷了。”我下了决定,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其他东西。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位朋友,新来的?”
我回过头一看,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他说道:“我叫王右呈,住在二十楼,邻居都叫我老王。”“巧!实在是巧!我也住二十楼的。”王右呈哈哈一笑:“那我们是邻居了,我看你东西不少啊,要我帮忙吗?”
这简直是求之不得,两人合力,一次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搬上来了。“你是住四室的?!”老王的眼神有点诧异。我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哦,没有,没有。四室是套间,可有四房一厅,就你一个人住啊?租金可不便宜吧?”“当然不是我一个人,我和人家合租的,那个人要晚几天才能来。”
“哦!是这样的,我住一室,就在电梯口的对面。”我们把东西都放好后,我送他出来时,他和我这样说。这个时候,只听一人咳嗽一声。我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女人站在我们身后。那女人阴沉着脸,双眼里布满血丝,说道:“还不回家去!就知道在外面晃悠!”
老王勉强对我笑了笑:“贱内,是贱内。有空来我们家坐坐。”说着拥着他的“贱内”进房去了。没想到老王的气管炎居然很严重,我笑着走回房里。
四室的结构是这样的:开门就是一个客厅,左边是橱卫,右边有一扇门。门后有一条走廊,走廊的左右各有两个房间,我住的就是左边最靠里的那一间。
我稍微理了一下东西,决定到别的房间去看看。进门一看,只见窗边垂下两条厚重的窗帘,将阳光都挡死了,整个屋子阴沉沉的。我又到别的房间去,都和那间差不多。
等我熟悉完环境,看一下表,已经是17:48了。我随便泡了一碗面,吃完后,天已经黑了下来。
(二)房客真的只有我?
晚上没有事,当然是上网玩游戏。我习惯性的把门一关,虽然我知道,现在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搅我。
相信人人都有这样的经验:在网上不知不觉的会过去好几个小时。所以当我眼睛一瞥,看到已经23:07时,一点也不奇怪。只是觉得有点累,伸个懒腰。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有人的声音在门外。“会是什么人?难道是与我合租房子的那个人来了?他可真会挑时间啊!”我站起来,跑过去把门打开,探出头去,可是只见走廊里空荡荡的。别的屋子里也是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难道是我听错?”我疑惑不解,把门关上,重新回到座位。又仔细的听听,的确什么都没有,这才放心。
可是不多久,又有声响,这次我发誓我真的听到了,是隔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有人的脚步声,然后又是开门声。
整个过程就好象是有个人从门里出来,经过那条走廊,最后开门到了厅里。这个时候,我觉得有点莫名的恐怖,因为我确信,隔壁是没有人的,那么这个声音,又是谁发出来的?!
这时,居然有歌声从厅那边传了过来,但听不清楚到底是在唱些什么。我决定亲自看看,大着胆子走到门边,慢慢的打开门,眼睛从门逢里看出去。可奇怪是,那个声音就在我开门的一瞬间停止了,外面是一片死寂,通向大厅的门也是关着的,就好象根本没有开过。
我心里实在很乱:“这是怎么会事?”说实话,我实在没有胆量走到大厅那里一探究竟,于是把门关上。才一转身,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不多时,还传出自来水哗哗流动的响声。
我再一次的把门打开,可结果还是一样,外面什么都没有,声音也在同一时刻停止,如同没有事情发生过一样。我心里不由浮现一个念头:“难道是鬼魂作怪?!”一想到这里,我浑身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慢慢的把门关好,尽量不发出声响,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不多时,那声音渐渐的响了起来,还伴随着脚步声,我听得出,“他”正朝我这个方向走来。
我不由得心跳加快,背心透着阵阵寒气,心里不停的念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多时,那个声音停在隔壁门前,接着是开门的声响,然后脚步声进到房里,门也随之关上了。
整个过程都有歌声传来,好象还是很愉快的音乐,虽然隔了一堵墙,我仍然听的见。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想弄清这件事情,但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正常思考。其实,就算我能正常思考,又能得到什么结果呢?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怪了,根本不符合常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歌声突然变的极其尖利可怕,甚至可以用惨叫来形容!那一声声凄厉的叫喊直惯我的耳骨,我只听的毛发倒竖,周身都在打冷颤,两腿也不由得发软。
那声音嘶声力竭,越叫越惨,也越来越响,足足持续了几十秒钟,然后突然停止,四周立即恢复了寂静,是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还没等我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又听“啪”的一响,电脑和电灯居然同时熄灭,我的房间里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这个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能昏倒过去,如此才可以熬过这恐怖的一夜。但是我现在却格外的清醒,天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更为骇人,也许还会危及我的安全!
我蹑手蹑脚的坐到墙角,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以免惊动惹恼了隔壁的那位。硬着头皮死撑,心中不断的在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究竟还要多久才会天亮?”我想,“刚刚我看表的时候是23:00出头,现在最多也不超过凌晨1:00,至少还要等4个小时啊!”这漫漫长夜如何度过?更何况隔壁还有一位“房客”?!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也许实在顶不住,睡着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有点放亮了。估计是早晨5点左右,听到楼下上早班的人声,对我实在是很大的安慰!
(三)我房间的无名访客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全亮,我才慢慢的站起来,轻轻的打开门,先向外面张望一下,只见走廊里已经被阳光照的很明亮了,这才放心走了出去。在经过隔壁门前的时候,我的眼睛往里一瞥,只见里面依旧是阴沉沉的,不敢多看,迅速从那里走过。直到出了大门,才松了一口气。
只听我身后有开门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是老王和他的贱内出门,要去上班了。他看到我,笑了笑,但多少有点僵硬。他的妻子却是一脸的惊恐和疲倦。
“老王,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立刻问他。老王还没有回答,他的妻子却抢着说道:“没...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颤抖。我觉得有问题,想追问下去,老王说话了:“真的没有,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我们要赶着上班了,有事晚上再聊吧!”说完,两人乘电梯下去了。
“他们的回答真是让人起疑!晚上一定要好好的追问他们。”这时,从九室的门里出来了一个阿婆。我打了个招呼,问道:“我是住四室的,你昨天晚上有没有...”我还没有说完,那个阿婆就如同看瘟神一样看着我:“噢呦!侬烦死特了,我要去买菜了,再勿去,小菜要卖光特了!”说完就走了。
为什么人人都避着我?难道那个四室真的有什么问题?!
我打电话到置房公司询问,还没说两句,对方就开骂了:“你事情怎么那么多的!那么大的房子,我们只收那么少的租金,地段也不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房子的业主是谁?怎么联系?”“你要干什么?我们是中介,对客户的信息要保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回到了我的住所,下定了决心,要到隔壁房间去看一看。我慢慢的扭开了那门的把手,只觉自己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冷汗。“真是没用,现在是白天,还怕什么!”说是这样说,但心里还是很紧张。
门慢慢的开了,可是呈现在我眼前的房间,和我昨天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样,里面空荡荡的,厚重的窗帘遮住了阳光,没有任何有人活动迹象,可以说是毫无发现。
我原准备到了下午,去找老王详细的谈谈这件事情,谁知道我始终碰不到他的面,敲他的门,也没人开。问别的人家,也是没两三句就关门了。眼见时间一点点过去,已经是19:23,天也暗了下来。
“看来今天晚上又要硬挺了!”我心中这样打算,“还不知道要挺多少天,只希望和我合租的那个人快点来!”
白天我已仔细检查了电源,换掉了原先那根旧保险丝,现在我把能开的灯全部打开,把房间照的亮堂堂的,多少找到了点心里安慰。我依旧是上网,因为实在没有别的事情好做,也只有这件事情能暂时转移我的注意力了。
可是我的心情始终难以平静下来,隔几分钟就要看一下时间,听听有没有什么声音。时间过的很慢,才过去1个小时,现在只有20:30。“现在都觉得那么慢,到了那个时候可怎么办?”对于这个问题,我只有叹气了,“唉!听天由命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门忽然被什么东西打开了!我被这突然的事件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站在门口。“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我问道。
那女人不回答我,眼睛只是看着屋子里面,然后走了进来,随手把门关上。她坐了下来,从一个皮包里拿出了一面镜子,和一个粉饼,给自己化装,就好象无视我的存在一样!
我继续问:“你是什么人?!再不说我要报警了!”我一连大声说了好几边,那个女人才似乎有点感觉,回头看看我,然后伸出食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意思是叫我小声点。然后拿出一支口红,依旧旁若无人的化装。
我心底略微泛出一点恐惧,只觉得这件事情未免也太邪气了。过了不久,那女人化好装,对着镜子左看右瞧,自己也觉得很满意。接着站起来,从包里又拿出一根长绳,绕过天花板上装掉灯的铁环,打了个死结。
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是在一旁看着,只见她搬来凳子,站到凳子上。我看到她站到凳子上,已经觉得不对,刚想阻止,那女人的脖子突然往绳环里一伸,原来白里透红的脸色立刻就变的青紫发黑,眼睛暴突,舌头从口中探出,样子极其可怖!与次同时,房间突然阴风阵阵,电灯也是一闪一闪的,那女人的身体随着阴风左右晃动,情景实在骇人!
我被眼前的这一切吓的是六神无主,只懂得拼命的往外跑,嘴里不停的大叫:“有鬼,有鬼!”正当我冲出四室的时候,我和另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两人都摔倒下来。那人破口大骂:“你干什么!见鬼了,横冲直撞的!”
只见那个人五大三粗,身后背了个大包,我说道:“有鬼,真的有鬼!”那人看着我,说道:“我就住着这里四室,别胡说八道吓人!”“你住四室?”“不错!”“我也是!”
原来他就是和我合租房子的那个人!我们互相介绍后,我知道他叫胡荣汉,是开出租车的。“你刚才说有鬼,是怎么会事?”我把刚才的事情大略的说了,胡荣汉半信半疑,一把拉住我:“你带我去看!”
有个人做伴,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回到大厅,穿过走廊,来到我房间的门口,朝里一看,居然空无一物,那女鬼不见了!房间里的一切都很正常!
我和一个人在一幢楼里合租了一套四室一厅的房子,在我搬进去的第一晚,就发生了怪事。加上周围邻居如避瘟神的态度,让我感觉这里一定有问题。而第二天晚上的情景更是恐怖,直吓的我逃出房间。这个时候正巧与我合租的那个人也到了,我告诉他这里的事情,他不相信,要我带他去看,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四)摇摇椅
胡荣汉说道:“那里有什么鬼!这不都是好好的!”我也很奇怪,但眼前的确是一切正常,也不好说什么,但我确信这个房子真的很不干净:“我刚才是真的看到了。”
胡荣汉瞥了我一眼,有点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我开了一天的出租车,累了,我要睡了。”说完开门走进我隔壁的房间。我一看,立刻大声叫住他:“不要进去,这里面也很不对劲!”
胡荣汉回过头,说道:“什么不对劲?”我立刻告诉他昨天晚上这间屋子里的那个恐怖的声音的事情。他才听了几句,就打断我:“你这个人怎么那么罗嗦,不要胡说八道的好吧!早知道是和你这样的人合租,我才不签合同呢!”走进那房间,“碰”的一响把门关上了。
我好心讨了个没趣,心情实在很不好。但转念一想,觉得也不能怪他,如果换成我,可能也是这样的反应。这个时候已经21:14,不知道那个声音今晚会不会出来?我已经开始担心胡荣汉的安危。
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才那一幕又在脑子里浮现出来,身体不由打了个冷颤。想到要在这种房间睡觉,实在心慌,虽然还有两个房间空着,但谁知道那里面是不是会有更加恐怖的东西呢?!只好硬着头皮住下去了。
过了不久,我就听到隔壁胡荣汉出来到卫生间去刷牙,等他回到自己房间,没一会,就传来打呼的声音。看来他是睡着了,丝毫不知道自己身处险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心也越来越吊紧,但是由于昨晚没睡,现在感觉很疲劳,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决定去睡一会。
我一躺下去,很快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我隐约听到一种声音,好象是木头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借着月光,只见我的那摇摇椅居然自己在前后摇动,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我立刻如同触电般坐了起来,眼睛死盯着那椅子看。那椅子依旧不停的摇动,好象有个人坐在上面的一样。“又来了,这里的怪事怎么那么多!”我才想到这里,忽然只听到一声冷笑。
这声音近在咫尺,我不由毛骨悚然,说道:“是谁?!”那个声音没有回答我,整个屋子只有摇椅不断发出的响声,阴森森的。我摸索着想去把电灯打开,就在我将要触及开关的一刹那,我突然感觉呼吸困难,脖子就好象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一样。
事实是我脖子上什么都没有,可是我明显的感觉到我的气管被慢慢的收紧,我想叫出声,但更本喊不出。我满面通红,舌头已经吐出,突然,我脑海中出现了那个女鬼上吊的情形,也是舌头吐出,“难道是那个鬼魂要害我,而且用的还是她自己死的方法?!”想到这里,我更加惊恐,双手不断的乱舞,想抓住什么。
我要抓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只能说是求生的本能的反应。就在我垂死挣扎的时候,忽然听到隔壁的房门打开,胡荣汉从房中走了出来,我知道这是我唯一能获救的机会,拼尽我所有的力气,一脚踢翻我的衣橱,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这一招果然引起了胡荣汉的注意,只听他走到我房门前,用力敲了几下,“你在干什么啊!那么大的声响,世界大战啊?!”那个勒住我脖子的力量突然消失,我一下子从床上摔了下来。
我挣扎着站起来,把门打开,胡荣汉又是一阵劈头乱骂,我等他骂完,将事情的原因告诉他,他白了我一眼:“哼,少胡说八道。你说有东西想掐死你,我倒要看看有没有痕迹留下来。如果没有,你以后就少在我面前说这种事情!”他把灯打开,两只眼睛忽然紧紧的盯着我的脖子,脸上泛出一丝惊恐之色。
我感觉不对劲,拿了块镜子一照,这才发现,有一条很深的血痕留在我脖子上,两边还渗出血水,好象是被什么东西擦破的一样。
第二天,我一定要去找老王,问问清楚这个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生怕他像昨天一样又开溜了,一大早就守在他的门口。将近7点多,他们夫妻两出门了,他的妻子先看到我,由于她比较矮,她的眼睛正好看到我的脖子,只见她的脸色立即变的惨白,浑身也在发抖。
我一看这情况,更加确定他们有事情瞒着我,说什么我也要问清楚。谁料到,今天老王居然特别合作,当他看到他妻子的反应,和我脖子上的伤痕后,主动和我说:“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今天我下班回来把事情全都告诉你吧。”
到了下午4:30,老王回到了家中,我拉上胡荣汉一起坐在他对面,他的妻子躲的远远的。老王叹了口气说道:“这房子的主人是个大款,他另有一套独立楼房,不住这里,所以这个房子就租了出去。几个月前,有一户人家搬来住,是对夫妻,没有孩子。
女的三十出头,每天一大早出去买菜,有的时候就在电梯口和我们碰见。那个男的我从来没有看到,只听说是做早班的。我的妻子人很热心,平时邻里关系处的最好,所以经常和那个女的聊聊家常,两个人也比较熟。
他们刚搬来的时候还好,但几个礼拜后,他们就开始吵架,天天吵,声音响的整个楼面都听的到。里委那些老阿姨常去劝,但也没有用,问他们是怎么回事,那个女的只是在那里哭,什么都不说。
后来我妻子也去劝,劝了几次,那个女的终于忍不住,把事情讲了。原来他们夫妻两问人家借了几十万做生意,但两个人都不是做生意的料,不到半年,都亏了。债主逼债又逼的狠,又加上那个男的在外面有花头,他们天天就为了这个事情在吵。
几天后,那个女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搞到了钱,只差十多万,就可以把债还了。她原本想先清了债,然后再慢慢的劝他男的回心转意,两夫妻好好的过日子。这也的确是条路,所以那个女的那天明显心情好了很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她跑来找我妻子,说是她的亲戚那里都借遍了,希望我们能借她点钱,让她能还了债。我妻子是老好人,说:‘一下子拿十多万可能不行,今天我先给你两万,明天我回来的时候去一次银行,提钱出来给你吧。’那个女的听了很高兴,拿了两万回去了。
谁想到我妻子在公司里一忙,就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回到家,银行都关门了。等那个女的来时,只能说:‘哎哟,我给忘了,明天吧,明天我一定拿来。’那个女的听了,脸色就很不好看,回去了。
第二天,我妻子准时取了钱,但没看到那个女的来拿,去敲她的门,也没有人来开。又过几天,下班回来后,忽然看到楼下几部警车,十多个警察都在我们这层楼面,只见他们从那女的房子里出来,还抬了一个担架,担架上用白布盖了一个人。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那个女的竟然上吊自杀了,死了已经好几天,尸体都发臭了。
几个老阿姨告诉我:‘那个女的东借西凑,已经差不多能把债还了,上星期三,她本来还打扮的挺漂亮的,准备等男的回来吃饭,但谁想到,那个男的回来后,把女的借到的钱都给拿走了,那个女的想不通,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所以当夜就上吊了。’
我一算,上星期三,不就是我妻子忘了提钱的那天吗?我后来担心我妻子为这件事情内疚,也没告诉她。可是,怪事就在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发生了。”
(六)王家的恐怖夜
他妻子本来还远远的坐着,听到这里,不由的脸色苍白,带了孩子到另一间屋子去了。老王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本来想做件好事,但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弄的她好几夜都睡不好。那天晚上我在睡梦中,忽然被人推醒。只见我妻子双手乱舞,嘴里说着胡话:‘我是想借给你的,我是想借给你的,是真的,是真的。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叫声越来越惨。
我赶忙叫醒她,等她醒过来,浑身发抖,脸色很差,连忙叫我把灯打开。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起先不说,后来在我一再追问下,才说了。
原来她梦见那个女的来找她,一开始还是挺漂亮的样子,好声好气的问她借钱。后来一段模糊,接着梦到她说忘了取钱那一段,那个女的本来好好的脸的忽然变的青黑,舌头吐出,披头散发的样子,两手掐着我妻子,嘴里恶狠狠的说道:‘都是因为你不借给我,才到今天的地步!我过不好,你也休想过的好!’
当时,我只能安慰她,说是她白天太累了,所以才会做恶梦而已。可是恐怖的是,从那天开始,她天天晚上都做这个梦,一次比一次可怕。本来我还能叫醒她,但到了后来,怎么推她都不醒。我觉得这个事情不同一般,于是找了些懂行的人,他们说给她戴个玉块,就可以辟邪,那些梦就不会出现了。
我们一试,真的很灵验,一个多月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慢慢的就把这件事情给淡忘了。后来有一天深夜,我妻子起床去厕所,由于不小心,踢倒一个凳子,把我也吵醒了。我一看没有什么大事,又继续睡,但怎么也睡不着。过了一会,忽然觉的很奇怪,她怎么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于是起身去厕所。
一打开厕所的门,吓了我一大跳,我只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人两手死死的掐着我妻子的脖子,我妻子已经两眼翻白了。我赶忙想去把灯打开,那个女的突然转过身,向我扑来,那一瞬间,我看到“她”脸,就是那个上吊自杀的女人!
我立即把灯打开,在灯开的一瞬间,那个女人也不见了。后来我把我妻子送到医院,若是再迟一点,我妻子就没有命了。后来居她说,那天她去厕所洗个脸,觉得胸前的玉有点麻烦,就拿了下来。洗到一半,突然看到镜子竟然里显现出了那个女的脸,脸色极其恐怖,两只手一下子从镜子里伸出,掐住了她,她连喊都喊不出。以后的好几天,她的脖子上都留有
隔天,我又请了那个懂行的来,听他说他要和鬼谈判,结果是那个女鬼要我们为她做几场超度的法事。我们都答应了,马上去为她做。这件事情总算可以平静下来。
我们不是有意不告诉你们,实在是怕你们听了害怕。可是谁想到,她居然还留在那个房子里。你们准备怎么办?”
我和胡荣汉对望一眼,几乎异口同声的说:“你请的那个懂行的人在哪里?”老王回答:“就是17楼的洪老,他以前是出家的,十年文革的时候被迫还俗了。”听了他这话,我们都松了口气,连忙让老王一起和我们去请洪老,让他帮我们也做一场法事。
虽然我平时不太相信这种事情,尤其是和鬼谈判什么的,觉得很荒唐,但这个时候,我可是真的希望能有,而且很好奇这究竟是怎么进行的。同时也有点担心,这场法事真的管用吗?
(七)洪老
我们下到了17楼,敲响了洪老的房门,不多时,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婆。老王说道:“薛阿姨,请问洪老在吗?”薛阿姨倒是和气的很:“在,在,你们找他有事?先进来再说。”
我们才一进屋,就听到了电视里唱京剧的声音,还有一个沙哑的嗓子跟着在哼唱,唱的很难听,但是却很自我陶醉。我们走进里面的房间,只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躺在躺椅上。那老头体格很健壮,满面红光,精神很好。
那老头见我们进来,立刻站了起来,说道:“小王,你怎么又来了,还带来两个人,难道又有麻烦?”老王无奈的点点头:“是啊,还不就是上次的那件事情。”我们坐下后,那个薛阿姨送上了茶,洪老说道:“上次的事情?上次不都解决了吗?”
老王说道:“‘她’虽然没有再来我们这里,但还是在那个老房子里。这两位是那房子的新房客,昨天晚上,就差点被那女鬼给害了。”说完,指了指我的脖子。洪老一看,不由皱眉,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简略的将昨天晚上看到那女鬼上吊,和深夜来掐我脖子的事情说了。洪老听完,说:“没想到这女鬼还那么难对付,如果真的象你讲的那种样子,我看...”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看有点棘手。”
胡荣汉问道:“怎么个棘手法?”洪老说:“鬼魂如果出没于别的地方,只要赶走就可以了。”他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要是在死的地方不肯走,而且还要害人的话,那就会很难解决。”我问道:“这是什么道理?”洪老回答:“鬼魂滞留在死地,不肯归阴的,叫做陷地灵,一般是对生前的事情不能割舍,这还罢了。要是害人,那就是想找替身,将活人的魂魄拉出,自己取而代之。”
我听了,不由出了身冷汗,原来昨天晚上的情况居然那么凶险,赶紧问道:“那有什么办法解决?”洪老说:“办法还是有的,但是很麻烦,也很危险。”老王说:“到底是什么办法,您老还是说出来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一旦到了晚上还不能解决,你叫他们怎么办?”
洪老说:“要对付这种恶鬼,只有一个法子,就是将它的魂魄打在某个东西上,然后点上鲜血,贴上符咒,就可以让它永难脱身,也就不能再出来害人了。”我问道:“具体是怎么个做法?”洪老说:“你们到楼下去收集枯叶,编织成一个人形,用‘叶人’定魂魄是最保险的。第二步,就是要引那个女鬼出来。”
老王说:“那个女鬼行踪不定,哪里是我们可以找到的?”洪老点点头,说道:“你讲的没有错,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办法,那女鬼的目的无非是找替身,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出手的,倘若找个人来当诱饵,相信应该是可以将它引出来的。”他说完,转过头看着我,“你来当诱饵,有没有意见?”
我表示抗议:“为什么是我!”洪老说道:“因为你昨天被鬼所伤,而且这几天一直住在那个房子里,身上已带有鬼气。就好象引诱鲨鱼,要用血腥的东西一样。鬼也特别会被这种气息所吸引。”我还存有一丝希望:“那你们一定是在旁边保护的,对吧?”
洪老摇摇头,说道:“不行,如果我们也在,它就不会出来了。我们只能在另一间屋子里听动静,到必要时才进来。”
(八)我是诱饵
我不能相信已经发生的一切:我怎么会糊糊涂涂的就答应来当诱饵,吸引那个女鬼出现的?这是多危险的任务啊!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呆在那房间里,摸摸脖子,上面的伤痕还隐隐的可以感觉到刺痛。再看看表,现在是22:00,时间还早。
在床的右角,有一根绳子,这个绳子是刚才装上去的,延伸到外面,通向我隔壁的房间。它的另一头穿了一个铃,我想起胡荣汉说:“只要你一拉这个绳子,隔壁的铃就会响,我们一听到,就会立刻赶来。”洪老接着说:“我们一来,我就会立刻将那个鬼制服。”老王帮腔:“所以,你是没有危险的。”
他们说的实在是很容易,好象半点危险也没有。这个铃我已经试了很多次了,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又拉了一次。才拉了一下,就听到隔壁洪老的声音:“你乱拉什么!快把灯关了,开着灯,鬼怎么会来!”我大声说:“等一下你们可要听好了,不要睡着了!”胡荣汉回答:“知道了,我们三个人,总有人醒着,你马上关灯!”
“总会有人醒着?难道你们还准备睡觉?!”我自言自语,很不情愿的把灯关了。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时间过的很慢,耳朵听着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越发觉得气氛有点诡异。我不敢睡下,只怕在睡的时候,突然遭到袭击,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但是不睡,如此漫长的时间又怎么度过?这令人恐怖的环境,和那随时会出现的恶鬼,我的神经再坚强,恐怕也有点支撑不住,实在是两难。
每隔几分钟,我都会不自主的看一下表,借着月光,我知道,现在已经是深夜12:00了,恐怖的时刻很快要到了,有可能就在下一分钟,也有可能还要让这种漫长的等待再继续延续下去。我慢慢的把左手伸出去,摸着那根绳子,准备在被女鬼掐住的一刹那就拉,因为我知道,那个时候如果稍有耽搁,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抬头望向窗外,只见白色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的窗前一块地板微微泛亮。看了一会,我只觉得很奇怪:月光穿过一块玻璃,还能有那么亮?不由多看了几眼,突然,我发现,那是一种和月光有着很大区别的光亮,略微的带有一点幽暗,再仔细看,天啊!那分明就是一个模糊的人影,只是藏身在月光之中,以至于我一开始都没有注意。
没有想到那个女鬼很早就出现了,几乎就是在我关灯的时候,可是我到现在才发现,几个小时中我的一举一动它的看的很清楚,一想到这里,我就浑身发毛,要是刚才它就有所行动,我现在已经完了!
我赶紧去拉那根绳子,左手略一用力,可只觉得手中空无一物,“刚才我的左手明明一直抓着那绳子的,怎么会这样?”回头一看,黑暗之中,我只看见那绳子竟然漂浮在半空中,慢慢的打成了一个圈形。
“它不让我拉绳子,难道是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我不禁浑身发抖,“但是它未免太大意,难道我就不能喊?”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声音,那根绳子突然以极快的速度落了下来,正好套住我的脖子,立刻收紧。我马上感觉到呼吸困难,两手使劲,想要将绳子送开,但是那绳子好象钢筋一般,纹丝不动。
那团亮光慢慢的漂浮过来,来到我面前,我见到那一张鬼脸,鲜红的舌头从口中吐出,脸色青黑,用一种恐怖的眼神看着我,等待着我的死亡。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已经有点模糊意识立刻清醒了过来,“我现在被这根救命绳子勒着,不就等于我的手抓着它一样吗?”一想到这里,我立刻用身体前倾的办法,来拉动那根绳子,虽然这样我只有被勒的更紧,但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因为很快,就听到了洪老他们的动静。
我心不由一松:“得救了!”我听到他们来到我的房门前,手已经按到了门把上,可是等了一会,怎么还不进来?!这时我听到了胡荣汉的声音:“这门,打不开!”
什么!在这种危急的关头,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明明记得我并没有锁门,只是将门带上而已。我突然注意到,那鬼魂的脸上显现出了一丝残酷而得意的笑容。难道又是这恶鬼作怪?!!它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有这一手,所以已经将门封住。耳边传来胡荣汉使劲撞门的声音,但我由于刚才的剧烈运动,意识也有点模模糊糊了,难道我就这样完了?
洪老在外面叫喊:“喂,用鲜血,可以暂时逼退恶鬼,你听到没有,用鲜血!”我听到我还有救,照着他的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破手指,那鬼魂似乎立刻就有反映,向后飘浮开去,勒住我脖子的绳子也松了一点,我使劲挤压手指,让更多的血流出,然后向那女鬼弹去。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门被打开了。
洪老第一个冲进来,手拿着用树叶编成的小人,嘴里不知道嘟囔了点什么,接着用手一指,只看见那女鬼的人影立刻被吸附到了那小人身上,洪老咬破手指,在小人的头和手脚上都点了鲜血,最后贴上了一张纸符。就在他贴上纸符的同时,我颈上的绳子也软了下来。
胡荣汉和老王帮我把绳子拿下来,让我能够正常的呼吸。他们打开灯,我只看到洪老手上的小人,竟然在不停的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想从里面冲出来一样。
(九)尾声:再也没有鬼?!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我从惊恐中恢复了过来。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洪老听完后说:“这女鬼还真厉害,居然能够把门给封住,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要不是你能暂时逼退它,今天晚上恐怕...”
老王问:“恐怕会怎么样?”洪老看了他一眼:“女鬼附到人身上,难道会有什么好事吗?我只恐怕我们都性命难保!”胡荣汉说:“有那么厉害?”洪老说:“那当然了,我不是早就说过,这个法子很凶险的吗?”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不对,这个屋子不只一个冤鬼!我第一天住在这里,那天晚上也发生过一件怪事!”然后把我听到的那个声音的事情说了一边。胡荣汉听完,第一个说话:“这不是真的吧!就在我那间屋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说道:“我当时和你说了,你不是不相信吗?”转头对着洪老,“洪老,你看是不是能连这件事情也一并解决了?”洪老沉吟不答,忽然问我:“你听到的那个声音到了大厅里,真的是在唱歌?”我点点头说道:“没错啊。”洪老继续问:“唱的什么歌。”
我努力的回想一下,但是当时心理害怕,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不知道。”心里却很奇怪,唱什么歌难道重要吗?洪老抬头望着窗外,自言自语:“难道会是……”胡荣汉追问道:“会是什么?”洪老说道:“哦,没有,没有,我想这应该是,没有,不是,也许是他听错了吧。”回答的语无伦次,似乎他知道些什么,但是又不肯说出来。
我还想问下去,但洪老很明显不想再提这个问题,只是说:“这个房子已经干净了,没有鬼怪了,你们可以放心的住。”说完离开了,在经过胡荣汉的房间时,他朝里看了一眼,还叹了口气。
他说的是真的吗?可是我确实听到了那个声音,如果他是在说谎,那么,那个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又和洪老有什么关系?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什么发生,因此这里面的秘密也没有人知晓,但是,它真的能隐藏一辈子?

     ╭╮
      │└╮
『期待』那份└

谁都没有遗忘古老的承诺,梦中那熟悉的面孔.

是你一直守侯的温柔,那是一份爱的相约.




「异志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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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

 
和所有年轻的女孩子一样,小乔爱美,无论何时何地都习惯性的从包里掏出镜子,自我欣赏一番。
当然,小乔生的很美。一张厚薄均匀的嘴唇,一对让人难忘的桃花眼,白嫩的皮肤透着妩媚的红。除了拥有一席健康的黑发,最让小乔自豪的是她拥有模特般的身材,挺拔且丰满。行走在马路上甚至在公车上,小乔都吸引了所有行人的艳羡的目光。
漂亮姑娘小乔就是王朔小说中形容的:天生具有征服男人的本领,颠倒众生的不寻常女子。
小乔当然懂得自己的美丽,并且善于运用自己的美丽,她做着体面的工作、住着高级的公寓楼、开着私车往来穿梭在各时尚场所。她的爱情故事如同天上的繁星一样无穷尽,她随时等待着一段新的艳遇结束上一段不再新鲜的艳遇。
发现一些不祥是上星期,小乔首先发现自己的胸围莫名其妙的减少了,原本适用的C罩杯不再舒适了。白天,她好几次尴尬的伸手拉扯脱落的胸围肩带。
当晚小乔匆匆直奔内衣专柜,营业员专业的打量了她一眼,并伸出手在小乔的双乳下一比划,坚决的告诉她:B罩杯。小乔犹豫的望望镜子里自己的身影,胸脯似乎是小了一圈,她谨慎的撂起毛衣,腰身粗了,臀部什么时候变得象电视机一样周正?反正称不上浑圆,小乔对着镜子皱了皱眉,看来要适当控制饮食了。
自从上个星期至今小乔的胸围似乎一天比一天缩小,如果说B罩杯不能充盈让她很苦恼,那么同期出现的脱发让小乔就是痛苦了。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被梳子梳理后,总是牵扯着一捧松软的头发落下,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小乔照镜子的次数更加频繁,前天,小乔就那样呆呆的站在卫生间前的镜子前足足有六、七分钟一动不动,直到外面的人奋力敲打卫生间的门,小乔忧郁的目光才从胸围缓缓上升到秀发,最后停在面庞上,镜子里是一张多么动人的面孔,嗯。。。。。。小乔打开水龙头蘸了蘸水擦拭左边面庞的污迹,手刚触及污迹却有些疼痛,那是一只暗疮,小乔从镜子上挪走厌恶的目光,走出卫生间。身后传来抱怨声,小乔临走时忘记关闭水龙头,以前可从来没有人舍得对她半句口气重一些的话。
今早,小乔从梦魇中惊醒,昨夜噩梦中那些曾经宠她溺爱她的前男友们,在她身边围城一个圈嘲笑她,羞辱她是个丑八怪。
她猛地僵直身体坐了起来,怔怔的对着床头的镜子,镜子里一张满脸暗疮的绛色脸庞,头顶着稀稀拉拉营养不良的几绺头发,最可怕的是小乔发现自己原本丰满的胸脯彻底消失了,镜子里是一个男人的上半身。
小乔跌跌撞撞的从床上奔到镜子前,颤抖的双手抚摸面颊上那些令人厌恶的暗疮。
小乔像梦游人一样整天昏昏噩噩,即使裹着厚厚的头巾,带着夸张的墨镜,仍然浑身不自在。好几天前,小乔隐约听到大家在她身后戳戳叨叨。曾经被她玩弄、抛弃的、她正眼看也不看一眼的男孩都对她露出不屑的态度。
小乔走进卫生间,努力镇定自己站立在熟悉的镜子前面,一个丑八怪,镜子里面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她俯下身呜咽着哭出声来,还有什么更恐惧的事情呢?小乔发现传进自己耳朵里的哭泣是一个男人的腔调,她的嗓音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嗓音。
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过去了、一个上午过去了,紧闭的卫生间被保安撞开,大家惊讶的呆在门口。
映入大家眼帘的是年轻美妙绝伦的小乔。
原本丰满挺拔的身躯蜷缩着,乌黑秀丽的长发铺在旁边,那是张多么动人的面庞啊,小乔似乎是睡午觉的孩子,只不过她再也醒不来了。
让大家惊讶还有卫生间的那面镜子,摔碎在地板上,摔得粉碎,似乎什么人用碾子细致碾过。
很久以后,有人提醒年轻姑娘们单独去那个卫生间要小心,那里曾经有一面被诅咒过的镜子。
躲避诅咒唯一的办法就是真诚善待爱情,不要玩弄疼爱自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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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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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梅花

 
妈妈,我又一次出世了。世界原来还是这般寒冷,我在比刀还锋利的风中怀念黑暗的温暖,但是我回不去了。我又一次无奈地出世。这远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生命象一场华丽的痛楚,世人仰慕我的光彩,而我的影子徘徊在那个咫尺天涯的窗外——我用生命一次又一次撞击的窗,始终不曾为我打开。
仍旧是这般寒冷的冬夜,他完美的身影映在窗上。据说他有很多缺点,但是我都看不见。我睁大又睁大我的眼睛,就是看不见他一丝的缺陷。
这令你担忧了是吗,我的母亲?你用坚强的手挡着我,说:“孩子,那不是你的方向!”
不,那就是我的方向。我本来是漂泊不定的,会这样淡淡地生,然后在一场寂寞的繁华中死去,至多引来几声叹息。然而从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了自己的方向。
那是十年前,我命中注定将在那个夜晚死去,北风已经通知了你,我的母亲,那夜你搂紧我孱弱的身体,珍惜我们的每一瞬间。我听见你的心在叹息。你告诉我:“孩子,记着一定要回到我的脚下,那里是你的家。”
那是我第一次死去。
我象个婴孩一样好奇地朝黑暗中张望,你问我在看什么,我说:“我在看死亡。”
你说我是个傻孩子,死亡怎么可能看见呢?死亡只能经历,就象爱情一样。
原来爱情和死亡是同等的东西。我这样对自己说。
如果北风不是在路上流连于一朵小小的火苗,你就会早一刻失去女儿,而我将失去自己的方向。
只怪那朵小火苗太倔强,始终在北风面前挺起小胸膛,骄傲的北风震怒了,他用了60秒钟来教训那个小家伙。
60秒钟意味着什么呢?
你注定要失去你的女儿,而我,注定要在此时遭遇死亡。
死亡没有来临,所以我遭遇了死亡的替代品——爱情。
在这最后的60秒里,他的窗口陡然光华大炽,他的身影出现在窗上。以前我从没有见过他,这扇窗内夜夜华灯,对我来说和漫天的星光没有分别。然而当他与灯光一同降临,我微微一颤。
我违背了规则,就这样离开了你,母亲。你担忧地呼唤我回来,这不是我应当离开的方式。但是我只想靠近他,看清那个有着如此优美身影的他,究竟是什么模样。
我芬芳的灵魂漂浮在空气中,那里面蕴涵着一个微笑——我并不太清楚自己的微笑意味着什么,只是这样懵懂而坚决地朝向那个窗口。
我曾经问过飞蛾:“你为什么要扑向火焰?”
他们说:“因为我们要问的问题,火焰知道答案。”
他们的问题是:为什么火焰会令他们痴狂。
他们从来没有得到答案,因为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问,就已经死去了。
我就这样扑向他的方向,如同那些充满疑惑的飞蛾扑向火焰。
60秒钟很快过去,北风气喘嘘嘘地赶来,正好看见我无限接近我的目标。北风是不能被侵犯的,他轻易地击碎了我干净的灵魂,就象轻轻弹破一个气泡。
我死于寒冷,但是寒冷不能熄灭我心里的火。我在地下沉睡了一年,一年中,那火始终在燃烧,也许就是当初北风遇见的那朵倔强的小火苗。
不等你的召唤,我就这样窜出了头。
这样我成了你的第一个女儿。你照旧忧虑地看着我,因为早产,我注定了要过早地夭亡。我的兄弟姐妹还在沉睡,别人的孩子也已经开始打哈吹,世界此时是最孤单的。我选择这个时候出世,因为我惦记着他。
我想他是一朵不一样的花,有着和我不同的芬芳。他的形状令我着迷,灯光在他的侧影上打上金色线条,如同一个遥远而离奇的传说。
我这样痴痴地望,直到面容憔悴。连北风也被我感动得流泪,空气中飘下了许多小雪花。
死亡又一次逼近了我。北风携着我不再娇嫩的手,飞向他的窗口,身后,妈妈忧郁的眼睛星星般闪烁。
在生命的最后一瞬间,我在他的窗前飘飞出绝美的弧线——再没有一朵花能飞得如此美丽而多情,在这凝望的一年里,每时每刻,我都在设计和他见面时的动作。
然而他保持着静默的姿态,仿佛不曾看见我。
年复一年,我就这样在守望中生存、死亡,每一年,空气中的小雪花都陪伴我度过凄清长夜。
直到去年。
去年,一个小姑娘从妈妈脚下走过,仰头望着我,目光中满是赞叹和喜爱。
她喜欢我,这不好吗?妈妈,为什么你忽然惊恐地抱住我?为什么那些小雪花变成亮晶晶的眼泪?
我没有来得及问你,一阵蚀骨的痛楚透彻全身——小姑娘将我摘了下来,插在鬓角。
北风愤怒的呼啸,穿着皮衣的小姑娘打了个寒颤,匆匆地,走进了那间屋子,那间我一直守望的窗口所属的屋子。
我听见小雪花叮叮当当坠地的声音,还有母亲在风中飘摇叹息的声音,但是我的心里,只有一点点空间来容纳这种离别的悲伤。
我想我可以见到他了。

小姑娘走进了另一间房,那房里没有窗。有一个年轻人,长得很好看,他目光一亮,灼灼地看着我,看得我羞红了脸:他是不是就是我守望的那个人呢?
他走上前来,低头凝视着我,欣喜地说:“好漂亮的梅花!”我心里更加欢喜:原来他也是喜欢我的。一看是他,我仰头望着他,很想让他知道,每夜守侯在窗外的,就是我。
但是他的目光很快转开,以那样的目光看着小姑娘:“衬托得你更漂亮了!”
那是什么样一种眼光啊,象水波,象月光,象梦幻,象丝绸,象花瓣,象一切柔和而美好的东西,却不是对着我。
在他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一种衬托,衬托得他所爱的人更加美丽。
他的目光越温柔,我的心就越痛楚。我发出尖锐的叫声,却只有北风听见。
北风又一次带走了我,一路上,我沉默不语。在到达土地之前,我问:“我可以不再出世吗?”
北风说他不知道,因为这是东风的权限,他无权过问。
你听见了这话,你伤心了,妈妈。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失去了我爱的人,今后的漫漫长夜,你要我将目光投向何方呢?
命运的手拨弄着我,今年,我又一次无可奈何地出世了。
夜晚时分,他的影子依旧清晰而美好,我的眼泪比小雪花的身体还要冰凉。
北风看了我一眼,飞走了。
你忽然很担忧,而我无心过问。我不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妈妈,我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完全忘记了做母亲的心可以痛楚到什么程度。
你惶恐地拥抱我:“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北风看来很生气。”
北风为什么生气?
后半夜忽然一阵浓烟滚滚,那个窗口窜起了几尺高的火焰,他端坐火中,火焰在他身边飞舞,一种绝顶的美令我目眩神迷。
北风悄悄飞到我身边,得意地问:“你满意了吗?”
“是的,”我喃喃道,“他真美!”
你听见我的话,双臂骤然一紧。怎么了,妈妈?我说错了什么?在火中的他,比平时更加美丽啊!
“他会死。”你简短地说。
他为什么会死?我不明白。但是死亡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明年他又会从泥土中苏醒过来,象我一样。
“他会永远死去,”北风呵呵地笑着,好象干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你告诉过我,他是人。人和花不一样,人只能活一次,也只能死一次。”
我用了相当一段时间才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他要永远埋在地里,无论我出生多少次,都再也看不见他了?”
“是的,”北风做了个鬼脸,“而且他会腐烂,变得很丑。”
“为什么会这样?”我惊呆了。火焰飞舞,我的爱人象花朵一样斑斓艳丽。我无法想象他腐烂丑陋的样子。
北风在我面前翻了个跟头:“是我干的,是我吹出的大火,人会被火烧死——谁叫他不爱你?”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这样美丽的火,竟然会是杀人的凶手。
是不是越美丽的东西就越危险,比如火之于他,比如他之于我?
但是我不要他永远死去,我宁愿他喜欢别人,宁愿每夜为他伤心落泪,我不要他独自一个慢慢腐烂,变成我不熟悉的样子。
我甩开北风惊讶的手,挣脱你的怀抱——妈妈,原谅我,我不能不救他。
我在浓烟中飞舞,迷失了方向。他在哪里呢?灯光早已被火光淹没,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味道。我的身体蜷曲而枯黄,却依然找不到窗口。
蓦的,一阵清凉传来。一朵小雪花出现在我身边,他冰凉的小手牵着我,一直飞,一直飞,终于飞到了窗口。
小雪花呢?我再也找不见他,只见地上有一滴很小很小的水。
我飞进窗口,飞近我所熟悉的那个形状,穿越灼热的火焰,终于靠近了他的身旁。
我是第一次看见他。他并不是那个小姑娘的情人,我认错人了。多么好!
他真的很美,比窗上的影子还要美,金色的身体象喇叭花一样流畅动人。
他看见我了吗?我不知道。一阵流水般的音乐从他的身体里流泻而出。他的身体在融化,我的也是。我们都经受不住火焰的灼烤。
我将芬芳的灵魂释放,身体片片凋零。
我知道,那音乐是他的灵魂,飘洒在空气中,如同金色雨雾,我飞近这片金色,灵魂变得金光闪闪——金色的芬芳在热空气中尽情舞蹈,然后一起沉睡于地下。
临死前,我许了个愿。
我希望再次醒来时,能够再看见他,能够自由地飞到他身边。
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年以后了。
我惊讶地发现自己长出了翅膀,金色的翅膀,是他灵魂的颜色,梅花的芳香,是我魂魄的气味。
你依旧在那里,母亲,用怜爱的目光看着我:“你可以自由飞翔了,女儿。”
是的,我变成了一只蝴蝶。唤醒我的东风临走前再三叮嘱:“记住,不要告诉别人你曾经是一朵梅花,否则你最心爱的人就会死。”
那栋曾经吸引我目光的有窗户的小楼已经在大火中消失,我迷茫地寻觅,你伸出手呼唤:“女儿,看这儿!”
在你的指尖上,一朵幼小的梅花刚刚展开,朱红的花瓣,天真的笑颜,和当年的我一模一样。我的心头掠过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飞到他的身旁:“你是谁。”
他的身上散发着梅花香:“我是一朵梅花。”他沉静地笑了笑,“我并不是生来就是一朵梅花。我曾经是一个金色的留声机,被放在一座小楼的窗前。我爱上了这里的一朵梅花,她那么漂亮,总是面朝着我的方向。每个冬天她都会在我窗前跳舞。”
是他!他爱我!他爱我!我狂喜不已,几乎要告诉他我就是那朵梅花,但是东风的话突然在我耳边响起:“不要告诉别人你曾经是一朵梅花,否则你最心爱的人就会死去。”
我只有沉默。
“后来那座小楼起火了,”他继续说着,“梅花飞到了我的面前,她的花瓣被火烧得憔悴不堪,可是她依旧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她的芳香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不能说话,只能给她听我最喜欢的音乐。我想她听懂了。临死前,我许了个愿,我希望能变成一朵梅花,永远陪伴在她身边。”
他也许了个愿?我们两个的心愿都实现了,却又恰好这样错过。
“那么,你找到她没有?”我颤抖着问。
他温柔地一笑:“是的。”然后他的花瓣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另一朵梅花,那还只是一朵蓓蕾,“她还没有醒来,我会耐心等。”
我在他面前盘旋飞舞,可是他只匆匆看了一眼,又全心全意关注那朵蓓蕾去了。
这是什么样的错误?
难道他没有发现我飞舞的姿态和当年一模一样?
我们曾经隔窗相爱十年,如今近在咫尺,却各自错过。
我的心啊,我的心就象风中的花瓣一样片片飞落。
妈妈,世界好冷啊!
北风不知何时飞到我身边:“小蝴蝶,别伤心。你还记得当年那朵小雪花吗?”
我依稀记得一个冰冷的小身体,一个洁白的影子。
“那朵小雪花爱了你十年,如同当年你爱留声机。你知道吗?雪花是不能靠近火的,靠近火就会死。他为你死了,小蝴蝶,世界上有一朵小雪花曾经为你而死,你怎能不好好爱护自己呢?”
我心里那朵小火苗又燃烧起来:“那么,小雪花现在在哪儿?”
“他么?”北风神秘的一笑,“他和你一样,承受着同样的苦楚。”
北风就这样飞走了,再也不肯多说什么。
小雪花变成了什么?我四处寻找,不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模样。可是我知道,无论我飞到哪里,他一定默默跟随,时刻关注着我,如同我永远关注着变成了梅花的留声机一样。
世界不是完美的,至少我知道我爱的人生活得幸福。至少,这世界上某个角落,还有一颗小小的心在为我祝福。
妈妈,世界虽然冷,可是还是有很多小火苗在燃烧,不是吗?

     ╭╮
      │└╮
『期待』那份└

谁都没有遗忘古老的承诺,梦中那熟悉的面孔.

是你一直守侯的温柔,那是一份爱的相约.




「异志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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怖寒镇

 
新华书店门口拥满了前来购买爱丁恐怖小说的人。“爱丁”这个名字已是小说界的又一亮点。她的小说描绘细腻,而且在每个故事开头都回印上一行子:别以为这只是小说,凡是知道这个故事的人都将活过不今夜。但就是如此,才让更多的读者为之疯狂。今天是她第四部小说的首发日,但不论她出版多少恐怖故事都离不开一个地方——怖寒镇。几乎所有的故事都发生在那个镇上。但谁会留意这点。人们只对她小说中的恐怖情节感兴趣。但若华却跟他们不同,她不但爱看爱丁的小说,而且对小说中的怖寒镇也充满期盼。她相信世上确有这个小镇。而且镇上发生的故事都是真实的。为此她找遍了地图和地区资料,希望可以去镇上亲眼目睹爱丁的笔墨。她的这种行为早已被同学看做了“疯子”,但她却依然我行我素,能为爱丁做疯子也无所谓。
“铃……”一阵电话铃响惊醒了熟睡中的若华。
“喂……”疲倦的她挣扎着拿起电话,但在那一端却已挂线,气得若华把电话摔在了地上。
“铃……”
“哦,不……”若华愤怒地从地上找到了电话:“喂,喂”电话中人仍无人说话,若华并没有挂机,她似乎预料到了什么,静静地等着。突然,传出一个女人的惨叫声,那种毛骨悚然的声音,可以从内心使人致死。
“天哪,这是谁?”若话大叫着,从半梦状清醒了起来。
“若华。”电话中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你是谁?”
“你要去怖寒镇,想来找我是吗?你等着,我会告诉你怎么去那儿的。”
“喂……你是谁?喂……。”若华放下电话,望着墙上的钟指着十二点,心内仍在想着刚才的那个电话。
“铃……”刺耳的闹铃把若华从梦中叫醒,原来刚才是做梦,若华叹了口气。打开灯,找到了自己的深度眼镜,但不知怎么的自己的左边冷冰冰的,回头一看,天哪!一具浑身爬满蛆的死尸直挺挺地躺在自己身边,他那未合的眼死死地瞪着若华,手中还抱着4本爱丁的小说。若华吓得抱着被子从床上滚了下去。
“啊呦,好痛”若华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摔在了地上。看看自己床上什么都没有。
“不是吧,梦中梦,我可是中了头奖了。”若华摸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笑着从地上爬起来。拿起一杯咖啡坐在了自己的书桌边,望着桌上那4本爱丁的恐怖小说,突然她发现那4本小说的封面似乎是一张地图。她立刻把小说的封面拆下来合在一起,果然不出所料,这张地图可能就是指引她去怖寒镇的线索。若华兴奋的打电话给好友叶菲。叶菲也是一个热追爱丁的人,但却没有想过确有怖寒镇。两个有着同一个梦的女孩决定去寻找自己梦中的“地狱”……
第二天上午,若华和叶菲按地图骑着单车去了爱丁笔下的恐怖小镇。似乎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她们一路都十分顺利,而且地图上的路线都是平时见的,好像跟去怖寒镇毫无关系。待她俩走到购买爱丁小说的新华书店门口时,地图上出现了一个注释:用血滴在